美术桂冠上的一颗明珠——王心悟风景油画简论

作者:绘画    发布时间:2020-01-15 08:31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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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王心悟是在寂寞中进行艺术探索的油画实践者。在空间和时间两个维度上,他将激情与热爱收缩在中国西北版图中窄小的边缘风景里,他将生命体验与艺术践屡拉长,让油画创作接受时间之打磨与验证。

王心悟是在寂寞中进行艺术探索的油画实践者。在空间和时间两个维度上,他将激情与热爱收缩在中国西北版图中窄小的边缘风景里,他将生命体验与艺术践屡拉长,让油画创作接受时间之打磨与验证。

王心悟1968年生,宁夏人。就学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1994届研修班。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二级美术师。银川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职业画家。

油画作品多次参加入选全国美展并获奖,并先后在银川、上海、烟台、厦门、布加勒斯特举办油画个人展和油画作品联展。国内报刊杂志发表油画作品300余幅,出版个人油画作品集多本。并在宁夏首次举办了大型当代艺术个展“2008同一首歌?王心悟当代油画作品展”。 2016年至2017连继两年在厦门举办了王心悟油画个人展,展览影响广泛。

近期应国际艺术基金会董事会邀请,在罗马尼亚三个城市分别举办中国油画家王心悟个人作品展,并参加第23届国际艺术展,同时与来自25个国家的36位艺术家,进行为期近半个月的艺术交流创作等活动。

其油画作品被博物馆、美术馆、画廊、企业、个人藏家等多家机构收藏。

西北风景油画作品的价值所在,一方面是其绘画作品丰富了当代油画艺术类型化的多元的面貌呈现,一方面是其油画语言方式的形色探索表达的极具个人化的独立情感抒发;一方面是其绘画文本的自成体系且相对丰满的古老人文生态景观的视觉阐释,一方面是其绘画符号范式提示我们在当下现代化进程中重建完整精神架构的视觉隐喻。这多方面绘画风格的学术与美学掘进,显示了画家对于时尚风潮之回避与退让,对于情感之亲近与坚守,对于未来的期许与祈向。

王心悟的西北风景油画系列,为他创辟出一条崭新的艺术道路,尤其是以西北高原的河流、山峁、村庄、雪地等皆凝为一体,成就了其油画艺术作品。作品以沉郁厚重的黑、白、黄、灰、紫、绿等色,为我们营造出了一个淳朴、本真的精神高原。

他的油画力图实现艺术的繁复与单纯,既不像以往画家之写实派那样被世俗名利与意识形态策略左右,也不像现代派那样过度注重形式而导致空泛,而着重于外与内共举,中与西双修,形成了他油画的主要审美特征,以及未来的艺术发展与美学路径。

王心悟油画注重对中国传统绘画技法的继承,将文人意象画之笔法与写意精神融入油彩之中,一反西方油画忽视用笔、重视写实之思维定式,将线条之变化与追求神似之传统理念发展到一个新的标度,做到了笔墨线条元气淋淋的视觉引力效果,摒弃了完全刷涂之形式,努力突出线条个体之表现,在具体的绘画符号表征里实现审美价值。

王心悟的油画作品用线条即可造型,线条的宽窄、深浅、重轻、疾徐,以及中途之顿挫、转折等能使物象经过单纯化后仍有一种立体感与空间感。简而言之,在王心悟的风景油画中,线条具有生动而有力的传情效果,一根粗短有力的线给人以稳定的感觉,而自由灵动的线条则传达出洒脱之意,纵横交错的线条无疑让人产生躁动。王心悟对线条有着特别的感情,在构图上,凸显平面化之特点,平面化是他油画创作的一个审美特性。

另外,王心悟的油画突破了传统画对墨色之偏好,取用丰富多样的色彩表现形式,却又做到了不模仿西方那种利用高纯度色造成视觉冲击的做法,白、青、紫、灰、蓝、褐、黑等较为接近东方人温柔敦厚心理诉求之调和搭配,使画面造型看起来仍然具有古典画宁静祥和之美感而不落窠臼;从用笔来看,画面既有大色块之排笔平涂,也兼顾了线条的重要地位,尤其在描摹高原山道、农家院落方面,画家着意以长、拉、顺之单线纹路,表征朴厚、静谧、阔大、磅礴的丰富蕴含,传承西北民风之趣与汉唐逸韵里的天地精妙之味;构图上,大色块的深浅代替了细腻之明暗转化,背景色深于画面主体,依次呈现前后、远近关系,空间感增强,立体感突显,相淡相远,相映相衬;在画面造型上,王心悟拟自然,拟民风,“静山雪落”的韵致悄然而出,这比许多画家之作多了野性与山水之意。

而王心悟贴近自己熟悉的“塬上塬下”的草木河流,诸多情思与诗意翩然而至,无须刻意为之。

我观心悟的风景油画,描绘很是自然畅达,开合间有文气弥漫,细节中有“雨过天晴”后的流水缓缓而去,泻出高原山水的静谧之气。在封闭的山野,打开丰富的绘画语言之门,老树、山花、冻土、山丘、路坡,在不经意间竟有了人文气象。

王心悟对于油画语言的敏感多来自对于生命内觉之体味,其绘画语言与灵肉体验有关,仿佛思想者的自省自思,能在黄土高坡的深处,听到远去声音之盘旋,隐现山民世代居此之守望;画面语言安静,表达细腻,但背后之苍凉旷远之味,并非故意为之,而是内心之发现。高原之微末渐至远大之足音,亦从画家之线条语言间滚滚而来……

王心悟从高原厚土深处养成的胸中沟壑奠定了他的绘画风格与造型习惯。他对于世事之观察即如他之观山画山一样,首先描画山势山貌,山的走向以及笼罩在山顶的白云或者乌云之形貌与成色,然后玩味出崖上之灵石或山涧水边之丛丛绿树;还会从整个山体的地质裂变判断那遗存之前世今生(《塬上》《陇西之春》),以及是否经过裂变、雕琢或者挖掘,从山脉水系之流注路线及其可能之改变,确认那丛丛绿树是否面临干涸或依旧郁郁葱葱;画家习惯于由大至小,由整体到个体的背景式绘画造型,在共有命运巨大而无微不至的笼罩中,透视个体命运之必然与卑微,在共有命运之运行与拨弄中,俯瞰大地之性格与灵魂;画家在画面中聚焦于黄土掩映下的溪流或绿树摇曳之劲风(《乡间》);造型中特别在意溪流之湍急与舒缓,以及由此带来的水上倒映之景物(《池边花开》);画家也特别在意风向之改变与异动,以及由此带来的天空浮云之行进轨迹(《云起村边》);画家也习惯于在共有命运的潮势中,自觉地审视人类整体命运之宿命……

纵观西北深山之形貌,可透现人类对自己命运之徒劳抵抗,大山深处之人被定格在共有命运之局势中,如同蜻蜓黏附在蛛网,如同伤禽随波于浊流,他们各有折腾、挣扎之心绪,甚至各有逃避与反抗之意念,但这一切除了显示各自的性格之外,与人类之命运皆徒劳无益。

当别的画家在泥沙聚下的江流中专注地观察某一艘帆船之扑腾或某一处航标之镇定时,王心悟却更在意整个一江春水之汹涌澎湃,以及翻涌在江面的各种物件之随波逐流。

王心悟更接近孔夫子的临川感叹,也更接近“滚滚长江东逝水”的那种仰天远眺。显然,此一波涛汹涌之江流是时代、江流中奔腾不息的波浪,便是人→时代→社会之共有命运。当然,专注于时代共有之命运的画家并非王心悟一个,但王心悟无疑是最执着、最独特的“这一个”(黑格尔语)。

他的雪景油画,利用苍茫的雪原、晶莹剔透的树挂雾柳、皑皑白雪铺盖的西北土屋、精巧玲珑之冰凌等雪景意象,绘就了广袤粗狂、万籁俱寂的雪景世界,开创了新雪景油画冷逸之美的审美品格,等等。

总之,王心悟的西北风景油画创作势头正猛,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逐步形成自己的绘画体系,日臻成熟。他的油画在树立大西北特色之过程中还有路程需要继续走,兼有现代性与民族性绘画之顽强生命力,不断适应新环境、应对新挑战。人们期待王心悟行走大地,仰望星空,成为世界美术桂冠上的一颗明珠。

荆 竹 2018年8月7日于风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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